经过一昼夜的奔波，在酷暑难耐的夏日，我回到了老家（河北宣化的一个小山村）。一年多没有回来了，村边那条道路虽然笔直，路边的两行白杨树依旧挺拔，但水泥路面已破败不堪。
前年返乡，这条路刚刚修好，据说花了20万元，费用一半来自国家财政拨款；剩下的就需要村里自筹了。村集体没有积累，老百姓不愿意集资，最后村干部想到一个办法，砍伐路边的杨树，作为修路资金。
当承办商磨刀霍霍砍树之时，村里几家做生意的富人，找大仙占卜。大仙说，村里之所以“兴旺发达”（其实是少数几家发达），跟这两行树带来的好风水关系极大。
富人们怕了，赶紧筹款，几家人买下村边的树木，就这样草草筹够了资金。记得刚修好的时候，父亲就说：虽然是水泥路，但不会长久，因为铺路材料中水泥太少、沙石太多。
刚回家，就遇到邻居们站街热议。后来才知道，几天前，村里放电影，一家的女人和相好的在被窝里亲热，被半路回家的老公撞到了……一场大战之后，那个倒霉的男人赔偿5000元，事情得以了结。
我问母亲，那以后大家还咋样见面呢？母亲说，现在的人才不管那些呢。只要给钱，什么问题也就没了，用不了几天，大家就一起打麻将了，给钱不记仇。
男女之间的事情变得如此寡淡，真让人吃惊。之后几天，听到不少这样的故事：在外打工的儿子半夜归来，跳墙而入，抓住了被窝里的父亲和媳妇，一场混战……
还有久病在床的父亲，被儿子遗弃，母亲将农药瓶递给了老头子……
在议论这些事情的时候，大家似乎没有了悲愤，就像讲传说中的故事一样。如今，村民的生活是富裕了，而曾经存在于人们心中的廉耻孝悌却越来越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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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sted on 2010-10-09 14: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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